咖啡捣浆糊

石乐智的司机。

狭路相逢02【杰佣】

有亲亲还有喂水play (并不)
好想开车啊qwqqqqq

02
  先祈祷他能活下来吧。……
  看样子以后别指望他再做跑步之类的运动了。
  班恩趴在床边仔细查看了奈布的伤势许久,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费力地直起身子。即使他动作很缓慢,但硕大又威风的鹿角依然笨拙地被床边的栏杆给卡住了。
  铁床发出咣啷的巨响,甚至像是要被掀翻。
  
  “…你行不行啊。”虽然隔着面具无法让班恩看见自己此刻脸上明显的嫌弃,但杰克还是皱起了眉毛。不知道是该说所幸,还是不太幸运,即使是这样奈布也没有醒过来。
  
  “我,我又没当过医生啊。”班恩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角,靠在床边坐下。
  杰克不能再说什么了,他之所以来找班恩也只是因为班恩之前是个善良的好人,杰克思索着或许他有过救治动物的经验,即使没当过医生,他也已经算是监管者之中从医经历最丰富的人了。
  但救人和救治动物,好像毕竟还是不太一样呢。
  
  
  年轻的,小小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疼痛,苍白得没有血色。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奈布表情平静又安然,仿佛是打算永眠在宛如棺材的这一方窄小的床铺上。
  
  习惯于用冠冕的绅士礼节将猎物戏耍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肆意使用着粉饰以温柔的刑具,能把死亡和杀戮都美化得如同蜜糖一般的自己,此刻却对这具脆弱而破碎的身体无可奈何。
  
  不过自从杰克将奈布抱回来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总之,不想让他死掉。非常不想。
  好像自己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但真正实现起来,杰克发现果然比起破坏,拯救真是难上太多太多了。
  
  
****
  雾气是杰克的好伙伴。虽然往往能够成为捕捉并杀死猎物的无形的蜘蛛网,却也在一人独处的时候带给他无尽悲伤的回忆。
  在很久——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之前,能为自己提供一方栖身之所的大概也只有白教堂周围弥漫着的浓浓雾气了吧。
  或许那时候自己的手上并没有沾染上像现在这样多的鲜血,但是彷徨不安的心境,却从来不曾改变过。
  虽然如此,杰克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
  杰克用余光扫视蹲在柱子后面躲躲闪闪的人影,不由得唇边泛起笑容。似乎那家伙已经偷偷地蹲在那里养了好久的乌鸦了呢,难道他还觉得自己没有被发现吗?
  “……蹲那么久了腿不会疼吗?”
  
  是忍着笑的语气。
  
  “…”
  
  柱子后的乌鸦因为那人的挪动散去,但那家伙似乎并不想走出来和杰克撞个满怀。
  想要偷偷溜走吗?这你可做不到。
  
  “逃走是没有用的哦。”他心情好得甚至想要哼个小曲儿。
  
  毕竟杰克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那家伙被发现偷窥自己之后脸红到耳根的模样。
  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样的想象让自己非常愉悦。
  愉悦得都要偷税了。
  
  而且没过多久,奈布果真红着耳根还拼命想要拿连衣帽挡住脸颊地挪动到自己身旁,这让杰克心情更愉悦了。
  
  “谁想逃了。”他语气冷冷的,眼神也是冷冷的,抿着嘴角别过脸去。
  
  杰克并没有在乎他那似乎冷淡得让人心凉的态度,毕竟朝夕相处的经验告诉杰克,小奈布并不是一个擅长表现自己真实情感的人。
  
  “♪♪♪”
  熟悉的,已经哼了好多遍却不厌烦的曲子重新从喉间逸出。
  
  ————如果这世界上有最深重的遗憾,那就是与所爱之隔只差一步之遥吧。
  ————但如果这世界上能有幸运降临在我的身上,那就是你的失而复得。
  
  尽管奈布不情不愿地小幅度扭动了几下身体,但最后依然稳稳地落入杰克的怀抱。
  “♪♪♪……”哼歌时呼出的鼻息打在他的脖子上,让奈布缩了缩肩膀,但并没有反抗。
  

  ——自从奈布死里逃生之后和杰克相处时,也从不曾逃过一次。不过理由,与现在的却并不相同。
  
  
  连绵不断的阴雨天。
  雨季来临了。
  此刻自己正躺在床上。
  
  一切都湿漉漉的,灰白色的砖墙上面彷佛能抹下一把的水汽。因为潮湿而有些发霉的天花板上,有一片片泥泞的污渍。
  
  “……”
  
  好安静。
  奈布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并非是徘徊在地狱门前等待着收割灵魂的恶魔们,也没有看见吐着信子般的舌头搅动着油锅的恶鬼。
  
  倒在地窖前因为失血过多而浑身发冷的自己,最后的视线里是愈发模糊的枯草和废墟,但奈布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带着笑容。——为了活下去而杀了这么多人的自己,却因为能够放弃这条沾满了鲜血的生命感到快乐。
  
  但现在,自己并没有成功脱离这座人间地狱——都是那个叫杰克的刽子手干的好事。
  
  
  虽然对方没有现身,不过心悸和代表警戒的红光近在咫尺。奈布闭着眼睛,但是身上的疼痛和引来阵阵眩晕的心颤让他额上沁出汗水。
  
  ……可能不需要什么恶鬼和油锅,因为地狱就在这里哦。
  奈布此时觉得「活着」就是地狱所在。
  
  
  
  “♪♪……”那家伙对自己的绝望毫不知情,却还自得其乐地哼起了歌。
  冰凉的令奈布想要战栗的指尖拂过自己的脸颊。因为战壕里的冷风和硝烟而变得粗糙,被划伤过无数次的脸庞没有女孩子的那样柔软,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抚摸的吧!?
  奈布皱起眉毛,却因为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而牵扯到了伤口。不过还算是能够忍受。
  
  指尖像是在贪恋什么似的不愿离开,随后滑到干燥皲裂的嘴唇上轻柔触摸。
  
  “……”
  
  徘徊在白教堂周围阴魂不散引起社会恐慌的杀人魔。
  用残忍的手段杀害妓女,却又因为自身的优雅神秘而被各大报刊描绘成一个行径恶劣的绅士。
  
  指尖出乎意料地离开了,奈布的身体反而警觉地绷紧了起来。
  “唔……!”
  
  首先是冰冷的感觉。
  干涸得像要冒火的喉咙被清水滋润。
  多余的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因为没法好好呼吸,奈布喉间逸出悲鸣,瞬间张开了眼睛。
  
  不过被吓倒的并非奈布一个人,贴着自己的脸的还有一张脸,带着略显错愕的神情。
  苍白的,带着病态美感的脸庞。近在咫尺。
  
  “……你醒了?”那人轻声嘟囔。
  
  等到奈布再次回过神来,他因为没好好咽下去的水而剧烈咳嗽。他一边咳嗽,一边企图用目光质问着这个站在床前恢复了优雅举动的始作俑者。
  
  虽然身体有些没力气,但至少还不算太糟糕……
  不过这并没有让奈布感觉好上多少。
  
  “地狱就在这里哦。”
  那家伙彷佛面带笑容地张开了手臂原地转了一圈,站定,用“你逃不了”的神情注视着自己。
  奈布知道,即便脱离了会流血死人的地方,自己就未必没有置身地狱。只要一心想要逃脱,所在之处皆是牢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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